10. 梦回车城
我向老四介绍,最拐最坏的那是武汉人,最爱占小便宜的还是武汉人。武汉方言天下第一难听还自称夫所谓汉语者汉口话也。至于武汉人的素质,那和十堰人就没法比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十堰,流氓都是大学生,比如说我;而在武汉,大学生都是流氓,比如说我。
老四听了花容失色,问我为什么要把他骗到这种地方来,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拐卖儿童的倾向,我连忙说虽然武汉市民比十堰市民糟糕,但武汉农民和十堰农民一样让人冒得胃口。
我不想恶意中伤武汉,因为我的老家在这里。可我很讨厌这个充满了小市民气息的火炉,所以我只承认我生是十堰人,死是十堰鬼。武汉人开口就要破口大骂,似乎只有把对方像世贸大厦一样的砸到,自己才能得到中国队出线一样的爽快。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我自然是“出淤泥怎能不染”,口齿间夹杂的垃圾越来越多。当我开始讨厌这样的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得到了武汉土著的认同感,仿佛他们只有承认对方的母亲是风尘女子时才会被认为神经正常。
毫无疑问,Cat不会喜欢这样的我,她质问我怎么会变得这么这么无聊。可惜这年头男人无聊吧不是罪,所以我对她说别夸我了您就。然后我被修理的像被撞下飞机的中国政府一样没脾气。
然而我和她之间还是出现了一些裂痕,并且越来越大。我们都试图挽回些什么,可总是适得其反。开始的时候都想着彼此的优点,后来却老盯着对方的瑕疵不放。终于有一天,她对我说她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回到寝室砸烂了一把吉他,让吉他的主人心疼的嗷嗷直叫。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Cat手拉着手在人民路中央狂奔。当我醒来擦干泪水是发现自己仍然躺在这狗日的武汉。因为一个人,我恨掉了一座城市。
我开始在网上没完没了的胡扯,我告诉所有的人我是多么的想操武汉她妈。我抱着无限的憧憬来到这里,这里却送给我一身的伤痕然后让我滚蛋。我还告诉他们我是多么地想念三堰,想念和我的兄弟们在十堰大学里打球的美好时光。
突然收到老二从北京寄来的信,里面夹着一片香山红叶。她叫我送给大嫂,我苦笑着看看日历,上面写着11月11号。看来我的命不是盖的,过了情人节还能过光棍节。老二还东扯西拉地说北京人最喜欢说“有事您说话”,他的广东同学最喜欢说“有没有搞错”,然后问我武汉人最喜欢说哪五个字。
武汉?个婊子养的!
尾声:伤心二零零一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我没有去上课,尽管今天的老师是个酷爱点名,以记他人缺勤为乐的老女人。我在心烦的时候不希望再被那个因为自己工资不涨所以天天痛斥共产党如何腐败的激进分子强奸了自己的思想。
很冷的风。虽然我知道武汉的冬天和夏天一样让人感到恐怖,但我却没有想到夏天过了就会是冬天,难怪我总觉得这里人的脑子里缺根弦儿。
刚买的报纸上写着一些“可靠消息”,东风公司“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头子说他在十堰这旮旯活腻味了,要把公司弄到武汉去过日子。那报纸还津津有味地分析这种举动会给武汉带来怎样怎样的好处,那分析精彩得让我恶心地要吐。我实在看不出这么折腾会给这个忘恩负义的企业和那座婊子养的城市带来什么好处,就像我看不出来没有了二汽的十堰是个什么东西一样。
美国还在狂炸阿富汗,小日本又在蠢蠢欲动。
我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叫穷,因为他们的手机没电了。
**功分子没完没了地朝我的信箱里塞垃圾,攻击江泽民的这这那那。
…………
Cat,Cat又在哪里呢?我,我又是谁呢?!
于是我死了,在新世纪第一年年末的一个晚上。
风很冷。
(全文完)